人生是散装的,思想是碎片的,情感是脱节的,爱情是善变的。今来教圈似乎有些热闹,所热衷于议论者似乎有二:一是人到底能不能爱自己。如果一个人是真地很爱自己了,那么TA还能不能去他人和祂呢?二是人到底能不能离婚?离婚对于某个特定的群体来说,是否确实可以构成一个有效的、合法的、体面的,或者说,是那本书所许可的解方?或选项?偌大一个教圈,讨论和争论得不亦乐乎。我们也看个精彩,看个热闹。当然,对于正在经历这些事情的人们来说,这些的议题是一点都不能热闹和欢快起来的。
年纪越大,我越发觉得,很多事情其实大家都有很深的“围城心态”。怎么说呢?比方说吧,有人很想进入体制,归入宗派,因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带领的合法性需要确认,教牧权柄需要背书,体制架构需要建立起来,否则似乎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诉之无门。但是呢,也有人不断地从体制出来。外人所认为的那些里面的一切好处,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似乎是非常无感的。对于体制所应许和给予的一切的好处,对于经历过来的人来说(这样的人也不能算是什么过来人,无非是靠着祂的安排,多经历了一些罢了。好的坏的,开心的不开心的,想得开的,想不开的,哎,都经历一下,其实很多事儿呢就容易想明白了。)
我对想要对某种叙事或体制躬身入局的人们说句话,体制的存在最终是为了驯化人。当然你完全有自由按自己的意思和喜好,来理解这样的驯化是好的或是坏的,是适合于你和你的群体的,还是不适合的。其实多想想,没事儿的。当然,我也很理解对于很多没有经历过的朋友,还是想要进去看一看,瞧一瞧,走一走,按一按,亲身了解和玩味一下,也是甚好的,祝你们好运,玩得开心。无论是神学或是管理的体制,当其能够似乎非常可以自洽的时候,当然是有其好处。好处之一当然是能够使里面的人活得足够自洽,足够“摆上”,足够认真,也足够用情。
坏处嘛,也许也正在于此吧,也就是使里面的人足够自洽,足够忠心,足够认真,足够用情。成也在里面,败也在里面。冤冤相报何时了,往事知多少。说到有人想要上岸,有人终于离岸,顺手推荐一下我们的好朋友喵喵姐妹的炸裂公号。在这里,你可以读到一个日更文学和幻想和极为真诚之前体制内人士的精彩文字。
好嘛,我讲的这些,和那个神秘的短语“爱你老己”有什么关系呢?让我慢慢地说一说。我先罗列一下两种较为典型的观点,再试着做一点点的不正经、非专业、不负责的评论吧。这样会比较好玩。第一,一个人如果不能爱自己,那么TA怎么可能去别人,甚至去爱祂呢?因为一个人不能真正的爱自己,对自己好,那么TA一定是非常缺乏爱,或者爱无能啊。第二,根据nt,“自爱”是最大的罪。那么,一个真信者,是不可能完全去非常自私地爱自己。正相反,根据NT的教导,我们应当是首先要put away the old selves,然后穿上那个new men,这样子,我们就不可能去爱自己了。因为我们的心思意念,都在他人和祂身上了呢。那么,似乎是有些残酷的,特别是根据第二种观点,有很多采纳类似观点的人们会倾向于认为(有的人会直说,或者说,直接宣判吧;有的人不直说,但也许是在心里经常说),凡是认可和高举了“爱你老己”的人,要么就不是真正的信者,要么就是还极其幼稚和非常不成熟吧。嗯,以上是一个非常简短粗暴的总结。那么,我大概想法如下。随意解读,丰俭由人,不喜勿喷,欢喜则欢迎投币支持博主。
有很多人被某种奇葩和冰冷的教条思想所塑造和捆绑,因此在他们极为有限和低温的思想里,他们无法形象和感知一个真实的人的喜怒哀乐。(这在“能不能离婚”的议题里,大概也是同源。不急,我下一篇来写上一写。)这并不是说他们自己不是真实的人,也不是说他们难以施与真实情感慰籍和连接、反而是遭受许多出于真理和美意的网暴的人们不是真实的人,而是因为,对于活在教条之中的人们,和活在真实的、残酷的、成年人的、恩宠若隐若现却又似乎时常未现的世界中的人们,这两群人似乎是活在两个维度的世界里的。但是我需要很快指出,他们确实活在同一个世界或实存里(否则我们一切关于形而上学的指称都要失效——哲学不存在了!),但他们的思想或行为模式却如此地看不出是活在同一个现实的内容和框架之下(知识论的主要命题被吊打——哲学又不存在了!!)
这半年来,我时常有一种感受,在我的心中掠过——也许,对于fundamental Protestantism来说,人类的道德状态,是绝不存在某种灰色或说所谓的中间地带的(相比之下,公教是很有意思的,因为他们有purgatory,这个东西,嗯,超棒的设计,因为本质上,它是一个救恩缓冲区,其宝贵之功用,了解公教神学的各位,可以进一步思索)。那么,这样一种似乎非常是中二的态度,要如何面对、诠释、自洽和自嗨于纷繁复杂和甚至时常极端矛盾和对立于我们书上之说教和命题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生命,确实,非常需要缓冲。
一个人年轻的时候,觉得世界非黑即白,那么我很理解,因为我以前就是这样的。但是,如果一个人过了40岁以后,还是这样的文艺、敏锐、直接,或说,缺乏了某种可以为我们短暂之人生带来许多极有情趣之“属灵顿感力”的话,我觉得,我们确实需要重读一下伊拉斯谟老师。
对于人是否可以真实地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甚至包括到救恩的道路,我以前是非常中二的。其实应该这样说,我以前基本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决定论者。但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
基督教是一种道德宗教吗?请允许我这样说吧:是,也不是。如果你认为其是专注于道德成果,其实不如不选它,因为还有更多的传统宗教可以至少更好在表面上达到这种效果。如果你能看到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超越了道德表现的盼望…朋友,你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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