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近来天气甚好,几乎每天都有阳光。并且是非常迷人的阳光。抑郁的人需要阳光,因为好天气使人心情舒畅,使人不再眷念昨日,而是能欣然于当下的小确幸。
(如果我家阳台有任何美丽和令人愉悦之处,都是拜我太太Priscilla所赐)阳光亮丽的时候,人没有什么太宏大的理想和愿景,也似乎不太需要这样的东西。就活着就好。就活着就很好了。生命真是美好啊,所需要的一切东西都是免费的,于是我们就欢喜起来。开始每天做饭,经济不景气,并且外卖价格越来越高,于是对各大平台say No. 按如今的外卖价格涨势,不如坚持半月不点,然后全家人一起去吃一次菜园坝老火锅来得划算。老派重庆人可以不吃外卖,但是不能隔三岔五没得火锅,那是要命的。为了表扬我作为一家之煮的尽职尽责,小王老师特意给我奖励一件适合精神小伙的川渝战袍,鼓励我再接再厉,把家里的厨房文化做大做强。我欣然接受,并且深感宽大的战袍很适合我现在微胖的身躯。穿上后我又觉得我又行了,我要为一家人坚守厨房岗位,工作和做饭双轨并进,为一家老小提供每日的情绪价值,也提供胃袋价值。
纽毕真老师嘛,自然是要继续读,继续写的。这个系列不知觉间已经写了9篇,今天可以给《上帝家里的人》第一章收个尾了。作者在上一篇里提到了人们如何靠着可以连接于基督的三种方式:靠着聆听和相信所传讲的福音信息;靠着所施行的圣礼,特别是赦罪的圣洗,连接于历史性的且从未间断的基督身体;靠着那如风一般、不能被人力预测和掌控的、活泼运作的圣灵的工作。
纽毕真说,他相信所有的基督徒都不会认为,我们只能偏执于其中某一项,才有资格自称为真正的教会,基督的身体。因为以上三者对于基督身体的诞生和存续,都是极为基要的。三者并不是互斥的关系,而是彼此说明、彼此成全、和彼此为对方作见证的关系。因此,一个忠实传讲圣经和使徒之福音的群体,当然也就是基督的身体——即使在他们中间没有按立的圣职人员;同样的,一个按照使徒的教导和教会的承继,忠心为众人施行圣事/圣礼的群体,也就是基督的身体——即使在他们中间暂时还没有按立的圣职人员;再次的,一个乐于承认和宣告,自己是唯独靠着圣灵的恩赐和大能,及其所赋予众人的、我们本不配的超性生命而存活的群体,并且有意识地、乐于在日常之中也随时随地靠着圣灵的临在和支持,而尽自己生活与职业之本分的人们,当然就是基督的身体了。
如此,圣道、圣事与圣灵之关系,也许在某种意义上,也相似于父、子与圣灵的亲密无间,是彼此见证、彼此成全、彼此配合的。如此,新约的教会观,可说是非常纯粹的,如果我们愿意更多以使命为导向来重塑我们的教会观——正如纽主教所坚持和宝贵的那样——我们的群体生活,似乎确实可以更加简便和舒心一些。
作者在结束第一章时,还特别提到了一件事,即宗改时期所激烈争辩的教会到底是有形/可见(visible),还是无形/不可见(invisible)这个问题。乍看之下,这很难说是一个看似严肃的问题。因为如果我们不能看到和走进那个有形与可见的真实的群体,我们如何能够同时借着这个群体而真实地被接入祂的国呢?但另一方面,纽主教也敏锐地指出(这对熟悉教会历史的朋友应该并不陌生),路德等人当年高举无形之群体这个教义,乃是为了对抗当时之腐败的罗马体系。
纽主教如此说:
“不可见的教会的观念,……之所以有重大的力量,是因为那个可见的教会,显然充满了与在基督里所启示的上帝的意旨相违背的事情。但那位在他的辩论中采用这种观念来攻击罗马教会的路德,当他主张因信称义是教会存续所系的条件的时候,也是指着教会中的罪恶的真正意义。为什么一个由犯罪的男女所组成的不圣洁的群体,可以真正成为基督的身体的问题,恰巧与为什么一个犯罪的人,可以同时被接受为上帝的儿女的问题一样。Simul justus et peccator「信徒同时是义人和罪人」这一观念对教会与及对个人都一样适用。据我看来,我们现在这种困惑(教会与宣教的关系为何)的情形之所以产生,显然是因为我们未有继续把改教者那种应用在基督徒个人的地位上的基本卓见,彻底应用到基督教会的本质上去的缘故,而这是我们在本书中要设法追寻的线索之一。”
有很多的朋友们,曾在群体中被伤害,因此对各种的建制之体系,从此都心存芥蒂,不愿再把自己完全彻底托付之,我对此非常理解,也十分同情,因为我自己经历过,因此我不只是能在理性上了解他们的遭遇,并且在我的情感甚至体感里,也能大概与他们同走创伤之路。这并不轻松,也常常并不好受,但真实的痛苦和真实的快乐一样,祂都用来提醒我存在的意义和使命。
我们也曾伤害过在群体中的人们。我要马上承认我就是其中之一。无论是以怎样高尚的口号或理由,都不能豁免于让我在祂面前开脱的缘故。所以我诚挚地向一切被我曾伤害过的朋友们道歉,并且请求你们(并不必须是无条件)的谅解。我愿与你们一同记得祂的提醒,我们不应该神话任何人,利用任何人,剥削任何人,操控任何人,虐待任何人,因为每个人都有祂恩慈的形象。我愿在余生做一个正常的基督徒,因为基督徒无非是在祂里面重获了那个起初就已经赐予我们的正常之生命的人们而已。
我们不该以“无法有效牧养”为理由,而驱赶任何属于祂的人。因为这样的权柄和权力从未赋予过我们,而是唯独属于祂。保护群羊是一回事,排除异己是另外一回事。因此,我现在都是来者不拒,因为祂从未拒斥过我这个如此平凡的人。
“……那种看不见的教会观念,它的通常的用法,除非我看得太错了,所以富有吸引力,是由于我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照己意来决定它的会员资格。它是我们理想的教会,其中只包括我们在我们的灵性发展的现阶段上,认为是适合于做它的会员的人们。这样这个所谓教会,显然只是我们自己的灵性生活的一种附属品。
它不是圣经所说的那个教会,而只是一种观念,这种观念可按照人类精神生活的多彩多姿,而采取各种不相同且各不协调的可见的形态来表现。上帝的会众是和这种理想极不同的东西。
它是上帝喜欢召集他们来和他的儿子相交的人们所组成的团体。它的分子是由他拣选而不是由我们来拣选,而且无论我们喜欢他们与否,我们都必须接纳他们。它不是一种区分,而是一种集合,而那个把它组成的力量是上帝的爱,这种爱甚至爱那些无可爱的人,且要扩展到拯救一切人类。
在看不见的教会的观念中,当然有一点很重要的真理,即那构成教会的东西是不可见的,因为它就是上帝的圣灵的工作。但教会本身却是那些蒙他呼召与他的儿子相交的人们所组成的可见的团体。”——纽毕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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