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今天发表一篇热心读者的来稿。本号“小编”一般是不轻易刊登网友来稿的,除非确实有料,或是因为小编正在emo或因着某些极为丑恶之事而降智的时期里…(bushi)。
总之呢,今天为各位读者端上来的,就是本篇来自热心读者“就这样x3”(嗯,这是一个很酷的id)的赐稿。作者针对近期热点事件,从神学、文化、社会和治理诸多角度,进行了广泛的讨论和深入的思考。他也很慷慨地私信我说,本篇文章的所有收入,都可以完全给我。
我说,朋友,不要这样,我是有底线的人,并且更重要的,我是有底线的男人,所以我决定,本篇关闭打赏功能,读者们若是有任何观感和思考,拍砖或鼓励,请积极占领评论区,作者都会看到,谢谢你们。
经作者同意,本文在发表时,经过了些许的润色,和对错别字及一些表达不够通顺之处的修改,其他部分,一概保留原始的文字。
本文观点和立场不代表本公号。
但本公号“小编”极为赞同本文的精神和呼吁。
本文较长,但若耐心读完,定有收获。酱紫。
教会被掳于改革宗1520年路德写下了《教会被掳于巴比伦》,此为宗教改革初期的纲领性文献之一。在文中路德谴责了整个中世纪教会体系,否定教皇的绝对权威,重新解释了圣礼,并将圣礼从七项简化为两项。19、20世纪的改革宗神学家华菲尔德(B.B. Warfield)说,“从内部来看,宗教改革运动就是奥古斯丁的救恩论胜过了他的教会论。”天主教用善功、功德主义、行为主义、苦修主义来遮蔽基督的福音。路德所重新发现、宣扬的因信称义教义,使主救主耶稣基督的福音恢复它本来纯洁美丽的容颜,发出神圣的光芒,照亮了许许多多在黑暗中被奴役、被捆绑的心灵。因着圣灵的光照,感动,恩召,人们以信心接受主耶稣被钉十字架的救赎的恩典而得以自由,从撒旦权下归向神,也使教会(在此指新教或复原教)得以重新回到使徒的教导。
使徒保罗说,“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弗2:8-9)这两节经文在改革宗教会中耳熟能详,因为在加尔文主义与阿米念主义的争论中,它的含义明显是倾向于加尔文主义的教导的。然而,从后续来看,中国很多以改革宗或归正宗冠名的、或宣称自己是改革宗的教会,不同程度地落入到了行为主义、靠行为获得上帝恩宠、以遵守律法来夸耀(特别是守主日为安息日,以及追求所谓的敬虔)的错谬里,在实践上走到了与这两节经文背道而驰的境地。也就是说,宗教改革的“惟独基督,惟独恩典,惟独信心”并没有深入人心,而仅仅只停留在口头上、言语上和概念上。在信徒的权威观念上,也不是惟独《圣经》,而是惟独改革宗,惟独自己教会领袖所理解的改革宗,惟独自己宗派所实践的教会形态为绝对的、最纯正的、最归正的,并贬低、藐视整个基督新教大家庭里的其他宗派、神学源流和传统。高举这些东西的人们,也没有让上帝得荣耀,而是每一个人都在建立自己的义,归荣耀于自己和自己的偶像。
改革宗不等于绝对真理,路德和加尔文都说过,如果我说的合乎《圣经》,那么跟从我;如果我说的不合乎《圣经》,那么离开我,回到《圣经》。(虽然他们很可能并未真正说过这样的话,但他们倡导的改教精神,肯定是这样的。)清教徒的教导也不能等同于绝对真理。清教徒整体的风格是很严苛的,许多思想含有律法主义色彩。西敏信条(The Westminster Confession of Faith)第21章对主日的理解是有错误的,是不合乎新约《圣经》的,也离开了加尔文的教导。(参见一篇文章,《安息日的圣约记号》,可以谷歌)清教徒以“纯正的教义、敬虔的生活”为口号,威斯敏斯特小要理问答(The Westminster Shorter Catechism)将信仰分为两部分,即信徒当信什么,和当做什么。这样的对基督徒信仰和生活的划分,其实是把我们对主耶稣的信仰简化了。
这二十来年,在许多中国改革宗教会的实践中,“当信什么”变成了纯知识性的学习。因此在很大程度上,知识取代了真实的信心。所以在中国的改革宗教会里,人们不断地学习,永远在学习。要理问答、信条、改革宗的书籍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地学习。但人们忘了,真理不等于一套一套的神学知识体系。圣经告诉我们,主耶稣就是真理(约14:6)。真理是一个有位格的人(当然祂也是神)。领受真理,就是接受主耶稣为我们的道,为我们的智慧,祂能满足我们一切理性上的寻求。因此,真理使我们得以自由,就是主耶稣这个人(祂的所是和所为)使我们得以自由。
但是,现实中呢,许多改革宗信徒的学习真理,变成了学习律法,学习一套知识体系,学习操练某种行为规范(这其中许多是人的发明)。在这个过程中,耶稣很容易地就被摩西取代了。他们轻看福音,轻视福音,因为在这样的信仰文化中,福音不过是人追求所谓敬虔的一个手段。信徒的“成圣”成为了信仰的终极目的。人们没有仅仅满足于福音,他们想要在领受了白白的恩典之后,靠自己的好行为去建立自己的义。这就诱使许多人走到了跟耶稣时代的法利赛人、律法师和天主教因功德称义的同样的一条路上去了。
西敏小要理问答的第一问:“人生的首要目的是什么?”(What is the chief end of man?)答:“荣耀上帝,以祂为乐,直到永远。”(The chief end of man is to glorify God and to enjoy Him forever.)仔细想来,这一回答是有问题的,是有很重大的缺陷的。基本上这将信仰的核心聚焦于了人的行为。在此问答中,没有明确提到福音,没有考虑到罪的因素,使人们想起路德所说的、强调人在神面前努力的荣耀神学。换句话说,这一问答所包含的精神,对于没有犯罪的人而言,可以是正确的,对于在伊甸园犯罪前的始祖而言,是对的。在人的被造之初,人的目的确实就是荣耀上帝,以祂为乐。
然而,这一问答似乎没有考虑到罪已经进入了世界这个事实。人都成为了罪人、都堕落了这一事实。堕落后的人,根本无法做到荣耀上帝,反而天天犯罪得罪上帝,与上帝为仇。因此,我认为,这一回答应当修正为:“人生的首要目的,是接受上帝在基督里的救赎,享受祂的恩典,以祂为乐,荣耀他,直到永远。”这样,就能表明,救赎是神在永恒里就为罪人计划好的,是在造人之,先就安排好了的。“荣耀祂”应该放在后面,不应该在前面,因为行为是信心的果子,行为不能跑到信仰的前面去了。我们是先接受白白的恩典,然后以感恩的心来顺服祂、爱祂,结出好行为的果子。
吕沛渊牧师曾写过一篇文章名为《教会被掳于阿米念》,但是,我很难同意吕牧师在此文中的观点。从改革宗的角度来说,阿米念主义在多特大会上被定为有罪,被宣布为错谬的神学立场(笔者完全认同多特信条对救恩的立场)。但在历史的演进中,在现代,被大家所理解、所知晓的阿米念主义/阿民念主义(Arminianism),并不是最初的荷兰神学家阿米尼乌(Jacob Arminius,正统荷兰改革宗神学背景出身)所教导的那个阿米念主义,而是经过修正过的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版的阿米念主义。
在现代的语境中,一般大家所公认的阿米念主义,其实更多的是卫斯理所教导的福音教义。卫斯理并未完全跟随阿米尼乌的“人没有全然败坏,仍然有行善的意志和能力,也能接受福音”的教导。卫斯理相信,人要能信耶稣,是需要神的恩典的。也就是说,他也是一个持守恩典教义的人,据此,他的教导其实并未没离开福音的核心真理。至于他接受了阿米尼乌教导的其余四点,即神的拣选是基于祂对于罪人会相信约束的预知、罪人能抗拒圣灵的恩召、基督为全人类而死,以及蒙恩的人仍有可能会失丧这几个教义立场,均不属于人是否因着坚信这些观点而得救或失丧的仰根根基的范围。
也就是说,这些存在争议的观点,并不属于绝对真理的范畴,而是属于可以不断争辩的次要真理的范畴。持守经典改革宗神学立场的人们,固然不能认同卫斯理的这些观点,但仍接纳他是在主里的弟兄,因此对这些教导和观点的分歧,是基督徒在主里面的分歧,而不是敌我的对立。那么,就让我们彼此尊重,甚至彼此欣赏对方身上上帝的恩典和恩赐,在基要真理上合一,在次要真理上求同存异,存谦卑的心,践行基督徒之间的爱。
在此方面,我们可以学习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对他的同工卫斯理的态度,也可参见查理-西缅(Charles Simeon)与年老的约翰卫斯理的对话。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加尔文主义的精神。然而,我看到国内许许多多的基督徒,对他们自己在改宗到改革宗教会以前,所持守的、所熟悉的卫斯理版的阿米念主义嗤之以鼻,并极尽贬低之能事。把现在自己的宗派建制和神学体系的优越感,如骄傲的链子戴在颈项上,挂在脖子上,我们从其中很难看到奥古斯丁所说的,基督徒当有的谦卑的样式。所以,我认为,传统中国家庭教会所广泛持守和教导的卫斯理版的阿米念主义,并不是教会的真正的被掳,因为这样的教导,并没有诱使或促使信徒离开基督。
但是,今天,中国许多教会被掳于某种遭受到严重扭曲和变形的改革宗神学和体制。许多人被囚禁在这种版本的改革宗的牢笼里。“改革宗”甚至成了偶像,成了金牛犊。数不胜数的人在拜这偶像,在向这牛犊献祭。我在一篇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下面写下一段评论:“
论巴别塔的倒掉。
论金牛犊的倒掉。
这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拜偶像运动。
以领袖、教会生存(其实这是一个伪命题)、对世俗权力的渴望、一些人们看重的事工(如基督教古典教育)、宗派、神学、建制为偶像,离弃了买她和救她的主。
人们在拜偶像,人们乐此不疲。
但是,是时候了,偶像该倒了。
回头吧,神的儿女。回头吧。”
其实,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偶像,在其中作祟:玛门。钱太多了。钱来得太容易了。于是人们倚仗钱财而自夸,以为钱财越来越多,这就是神祝福他们的明证,就是他们行在正路上的证明。但是,不见得啊!很多事工,很多人员的供养,都是靠源源不断的钱财供应得以运转的。而这些事工里,究竟有多少是金银宝石的工程,又有多少是草木禾秸呢的伪装呢?在这一切的活动中,主耶稣基督的十字架的福音被忠实地纯正地传讲了吗?这一点,和圣礼,和教会的纪律,才是真教会的标志啊!
在新约《圣经》中,记载了哥林多教会中,有人犯下骇人听闻的罪行,就是与他的继母产生了极不道德的关系(林前5:1)。使徒坦言,这样恶劣的罪,在不信主的人中也是罕见的。而教会居然还是自高自大,并不哀痛,不把那人赶出教会,把他交给撒旦,败坏他的肉体。这一事情我们都很熟悉。保罗在这一章的最后一节是怎么说的呢?“你们应当把那恶人从你们中间赶出去。”(林前5:13)现今被国内教会界广泛曝光、并仍在继续曝光的华西区会牧师界守团多年针对其牧养之女性会友的性犯罪事件,比起保罗曾严厉责备过的“收继母事件”又如何呢?(我们从哥林多后书的记载里,可以推测那个犯罪的信徒大概是诚心悔改了,并再次被教会所饶恕和接纳)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罪行持续长达十余年,并且不止一位姐妹受侵害。区会的牧师和长老们,你们纵容了罪犯。你们作领袖的人们,对此并非不知。类似的事,在江信大厦就发生过,Pastor Wang Yi也是知道的,但你们没有果断地执行教会纪律。你们采取了所谓“顾全大局”的处理方式。你们要求受害者和知情者闭嘴。然而,犯罪者继续履行圣职,继续做着圣工。如此严重的罪恶的酵,在其中不断蔓延和污秽着众人。这样,你们还敢说自己是与圣洁的主相交吗?你们施和领圣餐,是不是在亵渎耶稣的身体和宝血呢?你们中间,还有圣灵的同在吗?我甚至想要这样问一句:你们还有把握,自己是一间真教会吗?请你们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如果你们还能思想的话,如果在你们中间,还能有一点点残存的真理的火苗的话,还能有一丁点良知的话。你们所传的道,是福音呢?还是律法呢?如果在此次的事件上,华西区会不整体悔改,那国内其他的教会,要不要因此宣布,华西区会不是在主里的教会,而堕落成了撒旦的巢穴(参西敏信条第25章相关论述),而选择断然中止与之的一切在信仰、体制和事工层面的连接呢?尤其是位于成都、四川、西南本地这些地区的教会,有没有必要或责任,对此发表正式的声明,以及将一切相关情况,普及给本教会的会众呢?
改革宗的遗产与现存问题改革宗传统进到中国来,以它广博、精妙的教义吸引了人心,“征服了”许多人。改革宗和清教徒的传统,留给后世许多宝贵的遗产,是整个新教教会的宝藏,是我们需要继承、发扬的。但改革宗、清教徒也有许多错误,甚至是严重的错误和错谬,是需要我们不断去反省、矫正的。不断归正,不断改革,不断回归《圣经》,这才是真正的“改革中”、“归正中”(“The reformed church is always Reforming.”)的精神。
如前所述,改革宗在国内的发展,对参与其中的许多信徒和传道人来说,他们不断面对着以严密的、自洽的神学知识,代替对三一上帝活泼的信心的危险。比如,如果在教会生活中过度强调律法的第三重功用,即律法是信徒成圣的指南,从而在实践上将基督徒带回律法的重担之下,就使人离开了基督已经为罪人成就的恩典了。
对改革宗教会建制的反思
现在我想说说改革宗教会所推崇的教会建制的问题。我所认为的纯正的长老会或改革宗教会,会众在教会的治理和生活中是拥有真实的权柄的。我甚至认为,会员大会才是堂会的最高的权力机构。每间堂会都当实现充分的自治。由会众自由选举(众人在圣灵的带领下,辨认出那些合乎《圣经》中所列出的监督资格,具有相应品行和恩赐的人)出多位长老,牧养和治理教会。长老们得到会员大会的授权进行治理、教导等牧养工作。因为更正教的重要原则,就是在主的教会中,信徒皆祭司,人人在属灵的身份上皆为平等。会员享有对教会事务的知情权、决策权(重大事项不能单由长老会决议,应交付会员大会进行决议)、人事权(依照章程提名、选举、弹劾或罢免在任长老)。
然而现实又是如何呢?我们看到如下普遍的情况。
- 很多堂会在成立或转型的过程中,领袖们(可称为“预备长老”)自取职分(或是透过别的已经完成建制的教会的牧师或长老的指定/指派),并没有经过本堂会会员选举这一必要程序对其职分的确认。
- 即使有些堂会经过了合法的程序选立了多位长老,教会治理的风格却渐渐走向了专制,即一种领袖集体的专制,从而在事实上剥夺了会员参与治理的权力。而其中不少人一坐上了这个属灵的高位,其人就变得高高在上,听不见信众们真实的呼声(但主耶稣向我们示范,真正合格的领袖,是甘愿服侍众人的仆人)。
他们所在乎的,是自己的影响力和实际的权力。他们所开展的许多事工,并不是出于真正牧养的需要,而成为辖制小羊的工具,甚或是实现他们私欲和野心的工具。比如特别流行的婚姻事工,即对信徒的婚前婚后的辅导,在很多方面妨碍和剥夺了弟兄姐妹作为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自主决定婚姻的权利。许多年轻信徒因此从主已经将其释放的自由人,沦为了领袖们的奴隶,贱卖了基督已经替他们买来的良心自由和内在的平安。 - 即使在长老团内部,名义上是共和,众长老皆为平等,重大决议实行一人一票的原则。但在许多的现实场景里,仍然是那位最夺目、最有魅力、最有才华,或最有钱来奉献以支撑起教会运转的长老/牧师说了算,而其他的长老则唯他是从。
这不得不使人想起那句著名的格言:权力使人腐化,绝对的权力必然导致绝对的腐败。 - 由于群体内部的父权制文化和片面的解经,许多改革宗教会违背了男女平等的精神和原则(无论从圣经的创造还是救赎的角度来看,男女都是平等的;所谓的想要对教会中两性身份和职分进行规范的“互补主义”,也只是一种对圣经的两性观做出的诠释传统,而其是不是更好的传统,或一种最有说服力的诠释,各位有兴趣可以自行探索研究),强势地要求女性在教会中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无条件地顺服男性,实际上剥夺了女性天赋的基本权利,甚至将女性物化、工具化。再加上中国几千年来的专制文化的极深影响和塑造,在一个封闭的体制里,女性所受的双重奴役、剥削、压迫、残害、愚弄、蛊惑、欺骗是难以用笔墨来形容的。在此方面大家可以参考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即阿富汗塔利班对待女性的方式。
- 这些情况,不仅仅限于一间堂会,当奉行这些原则和精神的众多堂会结联起来,组成地方性的区会,和全国性的总会,此种集权和专制的文化和体制,会更加凝固,更具有规模效应、外溢效应。再加上普世其他教会和宗派,可能暂时缺乏识别出这团体所具有的巨大错谬的能力(须要细察他们的圣道宣讲和圣礼的施行),而与之连接、交往、捐赠钱财、供应资源,导致外围的人们对其合法性没有经过充分的验证和讨论,而其内部被辖制的人们更加难以挣脱这锰钢笼(但是,靠着主奇妙的恩典,这绝非完全不可能),也迷惑了许多在外部观望的人们。
纵观这二、三十年来中国改革宗教会的发展,其中很严重的一个问题,就是教会在片面追求建制的过程中,广泛违背了《圣经》的明令:“初入教的不可作监督。”(提前3:6)一个人在履行牧师的圣职前,要先经过充分的试验后,教会才能放心将极重要的圣职权柄和职责,交在其身上(其实,圣经对执事和长老的资格要求皆有同样的原则)。然而,许多追求建制的改革宗教会,并没有将这个极重要的原则扎实地落实。许多人因为在信主之前,就是社会上赫赫有名的人,或者是非常有才华的人,或者是知识分子,有文化的人,大学教授,在政界有高级履历,或者是经商成功的人,信主以后,很快就作了教会的领袖。这些人不懂得成熟基督徒但有的对主对人的谦卑和忍耐,不懂得顾惜主的羊,不敬畏上帝。这些人一旦上位后,眼中只有他们的宏图伟业(其实即圣经所谓“世上万国的荣华”,参太4:8;路4:5),只有他们一知半解的对福音、对真理、对主耶稣、以及对圣灵粗浅的理论知识。他们极为缺乏与神同行的人生阅历,极度匮乏于深刻且持久的属灵经历。而正如我们所长期观察到的,充满了炫耀、伪装、弄权和享乐。
对新加尔文主义的反省
另外,国内许多改革宗教会,在对福音与文化的关系的看法上,大多持守新加尔文主义(比如很经典的将基督徒的成圣很魔幻地理解为“更多更深地参与文化使命”,我想说保罗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而且这背后有极深的道德主义的精神在作祟;在日常传里激烈反对道德主义和律法主义的群体中,其群体文化和事工精神,却充满了各式各样靠事工成绩称义的道德主义和律法主义要素,对此,您是否会觉得很稀奇呢?),而不是更为经典的“旧加尔文主义”(这样的神学传统,在其大公性和宗教改革神学的根源性上,更为扎实、全面,也更能有效地回应和指导今天教会治理和牧养的乱象和深层次需要)。
过度看重所谓“文化和社会和制度更新”的新加尔文主义,以及其结出的果子之一的赵天恩牧师的“三化”异象,是有问题的,甚至是错的。这方面的探讨,参见国内出版的《加尔文传(修订版)》附录部分收录的温大卫博士反省新加尔文主义所倡导的“文化使命”的文章。
结语
中国教会,被严重扭曲和滥用的某种极具欺骗性的“改革宗”这尊偶像,掳掠得太久了。也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各位,让我们简单地回归福音吧。让我们回归主救主耶稣基督自己吧。用信心与祂联合,因为祂的义就是我们的义,祂就是我们的智慧、公义、圣洁、救赎。求主怜悯祂的羊。并且审判要从上帝的家起首。愿上帝的儿女悔改。愿我们中国广大的教会悔改。求主安慰受伤的,搭救那被掳走的,医治那被假师傅、豺狼所残害的。主对信他的人,实在是仁慈的。主是可畏的。阿们!
作者:就这样×3
2026年5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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